图/施敏杰 文/杨云鬯 编辑/李一毛 美编/Xubin
[alert type=white ] 我是一条野犬,游荡于都市街头,偶尔穿堂入室,以本能的嗅觉,找到属于自己的影像。时间在上海的巷弄间流淌,每个人的故事被分隔在七日与七日之间。那些片段和瞬间因为被定格,所以才有了在影像中重组的可能。星期一,我走上街头…… [/alert]

星期一 我的上海遭遇各色面孔

脸,这样的脸,那样的脸,男人的脸,还有女人的脸。人生于世,皆有皮囊与面孔。光亮中的,阴影里的。真实的,虚假的。在上海街头,有太多面容。他们有的并无生命,却神采奕奕;有的明明神采奕奕,却没有灵魂。

上海的脸,不是别处的脸。是我的上海,不是别人的上海。这庞大的、光怪陆离的都市本身,又何尝不是一张巨大无比的脸?她高兴,她悲伤,她面无表情。最重要的是,她阴晴不定。

 城隍庙从来都是面孔云集的,那些真实的和倒映着的面孔  F4.5,1/100秒,ISO200
城隍庙从来都是面孔云集的,那些真实的和倒映着的面孔
F4.5,1/100秒,ISO200
朱家角放生桥上的面孔,那些外国人的和中国人的面孔  F9,1/500秒,ISO200
朱家角放生桥上的面孔,那些外国人的和中国人的面孔
F9,1/500秒,ISO200
老城厢的生活化面孔,那些工作者的和文字的面孔  F6,1/350秒,ISO2500
老城厢的生活化面孔,那些工作者的和文字的面孔
F6,1/350秒,ISO2500

星期二 巧合如时针分针终会相遇

那男人与女人背向离开,男人与广告牌里面的男人有着同样的神情。那光头的男人站在理发店前。画着巨幅女人面孔的电梯门打开了,中间夹着另外一个女人……是的,你们原本并无联系。可是谁说你们不能发生联系?在取景框中,在陶醉与兴奋中,产生了灵魂上的共鸣。

忙碌的城市中,在新与旧的上海,我们匆匆而过,萍水相逢。谁能说,这充满巧合与趣味的一瞬之间,不是美好的?

东台路古玩市场里的面孔,那些老月份牌上的和老招贴画上的面孔  F5,1/80秒,ISO200
东台路古玩市场里的面孔,那些老月份牌上的和老招贴画上的面孔
F5,1/80秒,ISO200

星期三 我看着你们正如你们看着上海

在柏拉图的黑暗洞穴中,奴隶们凝视着墙上的黑影过活;在被解放的洞穴外,他们朝向太阳,获得启蒙。“黑夜给了我黑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顾城如是说。凝视着上海的街头,街上的人凝视着各自的世界。有时目光相遇,我也不打算回避这种灵魂的对撞。

你在看什么?我又在看什么?看着照片的人,我们共享了同样的视觉上海,这大概也是摄影能够带给我们的优秀的馈赠。上海那样广袤,却又那样拥挤。无数的目光,无数的世界,在这座诡谲的都市中交汇,然后错开……

七浦路附近繁忙的人行道旁,通过一位驾车老者的视角观看着行人  F4.5,1/125秒,ISO200
七浦路附近繁忙的人行道旁,通过一位驾车老者的视角观看着行人
F4.5,1/125秒,ISO200

星期四 阴影与倒影在雨后交汇

这座城市高楼太多,车太多,弄堂太多,水洼太多……这座城市的人们活在阳光之下,也活在阴影背后。他们在大地上无畏,也在镜花水月中随着车子碾压而过的水纹支离破碎。天空是车窗倒影里的天空,楼房是水里倒影的楼房。

一切美好的、遥不可及的,也都是虚妄的。这座城市中最无与伦比的奢华与梦想,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又究竟意味着什么?不停地行走,然后用易逝的瞬间解读这座城市生生不息的灵魂。这些街头光影的切片,究竟让我晕眩,还是让我沉醉?我早已不知归途。

雨后的外滩倒映出了最经典的上海影子  F10,1/400秒,ISO200
雨后的外滩倒映出了最经典的上海影子
F10,1/400秒,ISO200

星期五 双手颤栗的集体虚像

罗伯特·弗兰克和森山大道用他们晃动的双手完成了对时代的感伤记录。双手颤栗,是无所适从还是心神不宁?是顿感无力还是心生敬畏?对于上海,我甚至无法回答。对于她,我的情感炽烈而矛盾。真实的世界,原本就虚实相生。在那些玻璃背后,重叠着的影像前,我找到属于我的真实。

都市虚像在夜晚静静倾诉重叠的时空。我们找寻自己的位置。有的人一直在行走,有的人停下了。可这又有什么不一样呢?我们活在这里,这个地点、时间,生活在影像中也许曾经交汇。

长宁支路的居民小区里,阳光把衣服斑斑驳驳的影子绘在了汽车上  F10,1/500秒,ISO200
长宁支路的居民小区里,阳光把衣服斑斑驳驳的影子绘在了汽车上
F10,1/500秒,ISO200
午后,一位老者披着阳光走过外白渡桥  F7,1/200秒,ISO200
午后,一位老者披着阳光走过外白渡桥
F7,1/200秒,ISO200

星期六 他们的都市,它们的视界

摄影是一种本能。游荡于都市街头,偶尔穿堂入室,以本能的嗅觉,找到属于自己的影像。我也羡慕猫的敏锐,它们还拥有犀利尖锐的眼神。上海的街头,从来不缺少人。同样,这里并不缺少人以外的生灵。我常常好奇的是,它们眼中的上海,会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与它们对视,仿佛相机成为了双方交流的桥梁。它们或跟在主人背后,或在阳光下自由伸展自己的身躯。在这让人疲惫不堪的大都市里,它们是最寻常也最独特的存在。

1933老厂房附近的街头民居,孩子与猫玩着躲猫猫游戏  F3.5,1/80秒,ISO250
1933老厂房附近的街头民居,孩子与猫玩着躲猫猫游戏
F3.5,1/80秒,ISO250
老城厢里的老人与她的宠物狗形成了难得的默契  F6,1/250秒,ISO3200
老城厢里的老人与她的宠物狗形成了难得的默契
F6,1/250秒,ISO3200

星期日 行走的碰撞与一日休憩

这里充满碰撞:人与人、人与社会之间,他们与镜头之间……消费主义赞歌对生活发出挑衅,无生命的人形模特对普通生灵发出挑衅。
然而,我也看见了那些安静的人和物,平凡时光在镜头里流转。上海的人们在繁忙与宁静的夹缝中认真生长,尽管我们无从知道明天将登上天梯眺望远方,或是堵塞在道路上无法脱逃。一周结束了,明天便会是新的一周。我又将看到什么?我又将拍到什么?我会如何怀着强烈的主观意愿,将上海私有?

轻轨车站上重复着只属于都市的繁忙  F3.5,1/60秒,ISO2000
轻轨车站上重复着只属于都市的繁忙
F3.5,1/60秒,ISO2000
老城厢里的温情一刻。不论城市这一周有多么繁忙,星期日总是属于休憩的  F6,1/125秒,ISO200
老城厢里的温情一刻。不论城市这一周有多么繁忙,星期日总是属于休憩的
F6,1/125秒,ISO200

摄影师

摄影师  施敏杰
摄影师 施敏杰

施敏杰,上海人。这座都市就像巨大的盒子,我们出生和生长其中。我像野狗般穿行于大街小巷,拍摄下盒子中的种种,记录下心中的兴奋、茫然和恐惧,并阐释出我的意念、我的理解。

摄影是一种收藏癖

笔者后记:摄影者施敏杰说自己是行僧,不在乎前人脚印。不在乎是种难得的态度。他用大量精彩的街头摄影私藏了属于自己的上海。摄影及我们选择拍摄的方式源于我们的私欲。那些永远无法复制的瞬间,自己珍视的场面,全部通过释放快门的瞬间被保留。失焦、高对比、粗颗粒似乎全部成为了情感表达与意识流淌的工具。我记起了森山,又忘记了他。我走进了东京,也触摸了上海。最重要的,他不间断地拍,似乎在说着现在不拍,便无法把这座城市占领,再收入囊中了。

via Foto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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