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穆勒(Michael Muller)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冒险。有一次,他正漫不经心地翻阅一本野生动物杂志,忽然,一张展示了神秘、黑暗的海洋世界的照片触发了他的想象力。他拿起那部黄色的美能达Weathermatic防水相机,对着刊登在《国家地理》杂志上的鲨鱼图片拍了起来。这部相机是慈爱的父亲送给他的礼物。对于许多摄影师而言,当创作的欲望把他们引向一条怦然心动的职业道路时,他们依然能准确地记起那个不能回头的时刻。但是,迈克尔的职业生涯却显现出不同寻常的轨迹……

大白鲨,南非福尔斯湾,2012
大白鲨,南非福尔斯湾,2012

三十年的岁月弹指一挥间,如果现在让我们列一个迈克尔没有拍过的名人清单,恐怕要比列一个他拍过的名人清单更容易——他拍摄过的名人有:蕾哈娜(Rihanna),布拉德·皮特(Brad Pitt),塞谬尔·杰克逊(Samuel L. Jackson)等。他还是诸多电影海报的创作者,其中先进的有《X战警》(X-Men)、《钢铁侠》(Iron Man),以及电视剧《真爱如血》(True Blood)、《X档案》(X-Files)等的海报。但是,在鲨鱼摄影这个与众不同的摄影领域内,迈克尔也因为自己的这个“爱好”而受到了无数人的敬仰。

穆勒刚刚结束了一个为期10年的项目——鲨鱼摄影。在海水之下,他精心布光,拍摄了大白鲨、悍马鲨、虎鲨及其他水生食肉动物。他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一本300页厚、由Taschen出版社出版的《鲨鱼》专集问世了。为了拍摄鲨鱼,他还参与设计并制作了一款功率高达1200瓦的水下闪光灯。

黑边鳍真鲨,南非德班的阿利瓦尔沙滩,2014
黑边鳍真鲨,南非德班的阿利瓦尔沙滩,2014

自制1200瓦水下闪光灯

“我十分荣幸你们想听我发明闪光灯的故事!”迈克尔?穆勒开口道。当初,很多人并不理解他这种独特的照明方式的意义。“人们对我不呆在笼子里、不穿金属防护泳衣与鲨鱼同游的场景感到震撼,我其实想说,‘嘿,快看那些照明灯,是我刚发明的,以前可没有哦!’而他们觉得,‘是啊,是啊,但你说你不穿金属泳衣就与鲨同游?’ ”

当然,如果有那么一群人能够理解穆勒所说的话,那他们一定是资深深海摄影的爱好者。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对拍摄的工具有极大的需求,比如,如果你想照亮水下约27米正在游动的食肉动物,那你所需的闪光灯功率得是普通闪光灯的三倍,所以,对普通种闪光灯进行“小打小闹”的改造是不行的。

所以,穆勒开始筹划设计并制造一款新型水下闪光灯。但他的首次尝试被一个“无耻”的商家搅黄了。当时穆勒付出了一笔高额的货款,但只得到了一个毫无用处的金属箱子,这个箱子只有一个用树脂玻璃制作的发光孔。

鲸鲨,墨西哥女人岛,2014
鲸鲨,墨西哥女人岛,2014

他的第二次尝试是与一家相机外壳制造商、一位JPL实验室(即喷气推进实验室,它主要制造美国NASA的发动机)雇员和一位70岁的潜水摄影师进行合作,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我们取下保富图(Profoto)闪光灯头部的外壳,并用防水材料取代,”穆勒表示。“这种闪光灯有五六个部件需要改进,尤其是它的散热问题。最终我们还是解决了闪光灯的散热问题,并给这些改进成果申请了专利,结果获得四项专利授权。”穆勒首选的是保富图的闪光灯,因为他工作室用的就是这个品牌的照明灯,他对这个品牌的闪光灯性能格外熟悉。因此,他可以更为顺畅的使用自己发明制造的“光整形”工具。

如此说来,穆勒是世界上唯一一位用“非常规”灯具拍摄鲨鱼的摄影师。他所用的照明灯功率远大于标准型的400瓦潜水手电筒。“这就是我的作品与众不同之处,”他表示。“400瓦和1200瓦之间的差别是巨大的。”

大白鲨,墨西哥瓜达鲁普岛,2009
大白鲨,墨西哥瓜达鲁普岛,2009

8人团队创建水下工作室

工作时,穆勒和七位助手潜入水中,这些助手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盏穆勒发明的闪光灯,他们把闪光灯的电池留在船上,然后用40多米长的电缆与闪光灯连接。穆勒用一根同步线把相机与电池连接起来,并且携带了额外的备用电池。

为便于水下交流,穆勒和他的团队创建了自己的手语。“如果我的拳头一开一合发出类似闪烁的动作,同时竖起大拇指,那就表示‘我要加大功率,’”他说。他们还对海洋科技系统公司的一个“单向通信系统”进行了试验,使穆勒能够在水下与助手们通话。“我和团队成员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有10-15年了,所以他们都懂得照明灯在水下的工作原理,也知道我是怎么想的,”穆勒继续说道。“很多事情都需要我来适应。有时候我只是顾不上说得那么细,所以,闪光灯必须足够亮。我会努力适应水下情况,把握好灯光。”

就像在陆地上一样,灯光在水下的表现形式是不尽相同的,它不仅取决于你用的工具,还取决于水下的能见度和电池组的功率。“光线在水下的发散度肯定要比在摄影工作室内的发散度大,”穆勒称。而被摄主体——鲨鱼更难以控制:“随着时间的流逝,我逐渐掌握了它们的肢体语言和游动模式,后来就完全适应了。所以有时候我会琢磨,‘这条鲨鱼从我身边游过去,它有可能还会游回来,’于是,我严阵以待,准备拍摄它。”其实,鲨鱼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危险。“它们对人并不感兴趣,只想要我们手中准备喂给它们的鱼。它们可能会对人类产生好奇,但大多数的时候都会远离我们。”

花费巨资但前途未卜

到目前为止,穆勒每次拍摄鲨鱼的花费约在3万到12万美元之间,这其中包括租船、机票、助手、设备、食宿和一个纪录片摄制组的费用。“过去10年间,我在这个项目上可能已经花了大约100万美元,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的钱,”他表示说。他认为将来可实现收支平衡,但他的目标是提高人们对鲨鱼的保护意识,筹集资金保护鲨鱼。“人类每年都要杀死许多鲨鱼,以至于我们无法维持鲨鱼的种群数量。因此,我们将很快再也看不到鲨鱼了,”穆勒解释道。“其实每个人都可以为地球做点贡献,我可以为鲨鱼摄影,并以此来改变人们的观念,同时向人们展示鲨鱼迷人可爱的一面。”

本篇文章选自《摄影之友》7月刊灵感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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