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遂初与30年前的摄影日记

上世纪七十年代,茹遂初曾先后倡议并参加了《人民画报》“大河上下”、“万里长江”两个专栏连载的采访工作,他来到青藏高原人迹罕至的长江源头。并用镜头记录下了这行将消失的风景。

踏入原始

1976年7月21日我们江源采摄考察组从西宁出发进入荒凉的大草原。沿途由于地势高寒,植被稀疏,牧草一般高不过5厘米,只有在夏季有极少数藏族牧民来这里游牧,基本上属于“无人区”,由于没有道路,车子不时地陷入草甸和沼泽地,有时简直像蜗牛一样爬行。就这样,五天的时间我们才走了一百多公里。这使我想起1972年探寻黄河源头时,我们是骑着马赶着一群驮运装备和给养的牦牛,那时多么想有一辆汽车,现在有汽车了,却又感到马匹、牦牛也有它的优势,因此我们在沱沱河沿通过当地政府向藏族牧民雇佣了马匹。

向时间妥协

马匹送到后,随之而来一连三天的风雪,不仅使我们无法出发,而且送来的马匹在风雪中失散了11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将一部分同志留在大本营,记者和专业人员组成两个小分队,分头轻装前往各自的目的地。面对暮色苍茫中白雪皑皑的各拉丹冬,我真想大喊一声:我们来了!晚上我蜷缩在睡袋里,思绪万千,兴 奋、压力再加上高山反应,使我久久不能入睡。天公不作美,第二天是个大阴天,我只好利用这个时间对周围的环境进行了仔细的观察,并选择了拍摄大江之源的优秀角度。第三天一大早,我钻出帐篷一看,啊!万里无云,雪山、冰川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辉,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壮丽,真是天赐良机。我急忙背起相机包,扛着三脚架迈着沉重的步子出发了。由于头一天选择拍摄大场面的角度下午光线效果优秀,于是我利用上午的时间拍摄了一些中近景的镜头,临近中午才向预先选择的拍摄位置爬去。这里海拔已近6000米,空气稀薄,加之又要爬坡,我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大气,几百米的距离爬了两个多小时。当我爬上拍摄点,俯视冰塔林立的姜根迪如冰川,它像一条银色的巨龙,从白雪皑皑的各拉丹冬雪峰俯冲而下。冰川消融形成的辫状小溪,一直伸向远方。

消融的源头

通过这次对长江源头的探索性采访和考察,《人民画报》在报道中首次公布了长江的发源地在唐古拉山的各拉丹冬雪峰。经长办和中科院地理所的精确量算,长江的实际长度应为6300公里(原为5800公里),使长江从世界第四大河上升为世界第三大河。其后,新华社和外国通讯社也就长江的发源地和重新量算的长度发了消息,从此,地图、地理教科书、辞书以及有关出版物,也都陆续修正了过去有关长江发源地和长度的说法。

据近年报道,由于人类排放的二氧化碳形成的温室效应,北半球气温升高,长江源头的姜根迪如冰川已逐渐消融、萎缩。近期到过长江源的人说,现在己看不到照片上的冰川那样壮丽的景观了。

江源之旅已过去整整三十年,但在风雪高原度过的日日夜夜,仍历历在目,难以忘怀。当年的伙伴原更生、沈延太等人已先后离开人间,其他人又都分散在各地,除个别同志外,大多早已失去联系,相聚已不可能,我只能在此默默地祝愿大家生活幸福。

1.拍摄采访组在探寻江源途中的营地

2.冰川消融形成的冰桥

3.在江源地区考察的水文工作者

4.江源拍摄采访小组前往江源的途中

1.雪山

探秘长江的源头,当我们来到草原上,与远处的雪山相望,感受到不远处可能就是自己此次探寻的重点,心里的激情在草原的磨砺下再次被点燃,道路虽坎坷,但光明就在前方

2.源头的小溪

草原上遍布着无数条这样的小溪,它们都是在冰雪融化后汇集而成,水质清澈,但冰冷刺骨,溪水为草原的植被提供了生存的水分,却也为我们寻找长江源头增加了行路的难度

3.草原植被

整个草原上植被颜色靓丽,无论冬夏,都会绽放出美丽的花朵,溪水边的植被更加茂盛,粉色的花使人心旷神怡,却不敢靠近,这花朵的下面便是沼泽

4.不知名的植物

草原上很多植物和花在内地并不常见,它们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诡异,我不能分辨它是否有毒或是具有其他的药物价值,只好采集样本,为以后的研究者提供依据

5.鲜花

生长在这里的植物由于气候和海拔原因,个子都比较低,牧草基本在5厘米以下,花生长得也并不高,它们生命力顽强,让我感叹人与植物在环境适应能力上的差异

6.源头

石头被冰雪覆盖,冰雪层被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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