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之后

随着时代的变化,我们在孩提时所熟知的众多童话故事一再地被推陈出新,改编出让令人眼花撩乱的现代版结局,其中白雪公主的去向更是令人好奇不已:到底,她在历经了各式各样的迫害与考验,终于获得幸福快乐的生活之后,跑去哪里去了?

台湾艺术家何孟娟日前才在VT非常庙艺文空间发表的「女孩」个展,或许从某种意义上透露出一些蛛丝马迹。事实上,何孟娟赖以成名的影像创作,便是她所扮装的白雪公主,观者也得以亦步亦趋地看到她如何在充满各种艰困与危机的现代社会中,披荆斩棘地与其他拥有不同身份的女性(同时也象征着由社会价值所投射出来的各种自我分身)竞争,进而形塑出个人内在自觉与自信的一连串冒险过程。然而,随着顺利找到自己定位,原本一直充当「被观看者」的白雪公主,如今终于得以转化为「观看者」的艺术家不可或缺的内在力量,并且试图去唤醒身边的其他女孩。

这一次,何孟娟不再扮演白雪公主,而是回归到艺术家的身份,开始撰写另一则更为现实的童话篇章,也意味着其创作迈向下一阶段的开端。她把存在于童话故事里头的公主们拉回现实世界,让你我都熟悉的邻家女孩站到她的艺术舞台之上。展出的作品中,包括《小西》、《小东》《小北》等从空中坠落到地面的女孩,虽然刻意以完全由下往上拍的特殊角度拍摄,非但不见她们显现出窘迫的模样,反而存在着众人所不熟悉的另一种不同视角的轻巧;甚至台湾最为人所诟病的纷乱建筑,也在此一打破惯性的视角之下,产生观者始料未及的奇特美感。

除了这些打扮时尚的女孩,观者也会发现其他作品竟然出现鱼、鸽子、鹦鹉、蜥蜴、青蛙、乌龟等一般经常被豢养在家的宠物。有趣的是,牠们有的身上竟有刺青,有些依稀还戴着项鍊;原来,这些唤为《小南》、《小春》、《小秋》、《小红》、《冬冬》等宠物都是由女孩所变成,画面中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原本穿在她们身上的衣服,仍漂浮在半空之中。乍看之下,这样的变身过程彷彿童话故事中经常上演的桥段:总是无助而柔弱的公主受到坏巫婆的诅咒而变成象是天鹅等的各种动物,等待着英勇帅气的王子来拯救。然而,何孟娟却是藉由反转此一既定的印象,来提醒女孩们应当以自己的力量,勇于面对社会纷至沓来的各种轻蔑与逼视。如是的反转不仅出现在对往昔童话的印象颠覆,重点更在于打造「所有的女孩都可以是公主」的崭新认知。另外,有别于以往影像作品只提供被观看的可能,何孟娟此次还首度运用特殊的铝塑板材质(与:输出或喷绘技术),让这些宠物的鳞片或羽毛具备被抚摸的特性,也挑战观者在面对影像作品时既有的感官经验。

诚如何孟娟所言:「我的想象其实还是一个童话的概念,希望每个女孩都把挫折看得更轻描淡写一点,甚至从中找寻到自信。毕竟,整个社会虽然充满艰难,但我相信还是有属于女孩看来很性感的生存方式。」为了阐释此一专属当代女孩的性感,何孟娟不但刻意祛除女孩所穿着的衣物以及配戴的物件,让轻巧的性感得以清晰地展现在观者面前,也不着痕迹地选择台湾百姓日常生活中相当普遍的休闲娱乐──麻将里头的花牌来为作品命名,显示了其作品所指涉的已不再是童话故事里被偏爱的少数公主,而是就在我们身边随处可见的任何一位女孩。

不让女孩们误解这样的自信并非来自外在的装扮,而是内在生发的力量,何孟娟采用真发编织服装配件,搭配自身进入画面的类文件纪录,希望藉此打破时尚已然成为女性身体不可分割之重要部分的刻板迷思。她说:「虽然理论上是在作一件衣服,但随着双手的动作不停地重复,依稀像进入一种从里到外去重新整理自己,去形塑内在的思想精神状态。」确实,惟有靠女孩们去认清自己跟社会之间的关系,找寻到自己所属的位置,才能在这个价值观紊乱的时代,重新挖掘出久被遗忘的自信,再一次看见白雪公主的存在……

何孟娟 isa Ho

2009-2010巴黎「西帖艺术村」驻村

学历

2005 毕业于台北艺术大学美术创作硕士班

2001 毕业于艺术学院美术系

作品美术馆典藏

台湾美术馆

关渡美术馆

凤甲美术馆

高雄市立美术馆

获奖

2005台北奖入选

2011高雄奖

个展

2012 「女孩/春」个展,加力画廊,台南

2011 「女孩」个展,非常庙艺文空间,台北

2010 「陈顺筑.何孟娟双个展」小室艺廊,台北

2009 「好久好久以后…」个展,夏可喜当代艺术,台北

「巴黎计划:你是我的英雄!」个展,Galerie Etienne de Causans,巴黎,

法国

「何孟娟个展」基隆市立文化中心,基隆

2008 「扮相乐园」个展,索卡艺术中心,台北

「我有无比的勇气」个展,非常庙艺文空间,台北

2007 「角色-绝色」个展,索卡艺术中心,北京

「自恋」个展,罐子书店798艺术区,北京

2005 「叫我公主」个展,自强284,台北

联展

2012 CAMAC马内艺术中心,法国香槟区

Maison Laurentine,法国

2011 「高雄奖」高雄市立美术馆,高雄

「FOTOSEPTIMBRE USA-SAFOTO国际摄影节」德州,美国

「无声之诗」上海,中国

2010 「台湾双年展-台湾报到!」台湾美术馆,台中

「台北双年展-非常累画室」台北市立美术馆,台北

「城市缝隙」 MOT mobile gallery,台北

「2010宋庄艺术节:台湾聚落-另一本书」贵点艺术空间,北京

2009 「Indian Art Summit」德里,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