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语堂说到艺术家的职责

编辑:黄明芳 文:林路

一大群以天下为己任的人,最后一定弄坏了天下,他可没想加入那样的行列。他只想做个真正的自由人。

[box_left] 林路

摄影评论家,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广告系教授,系副主任,影像传播硕士生导师 [/box_left]

在人与人之间寻找趣味,做真正的自己,当是每个艺术家所期待的。但在这个被人所操控的社会,艺术的本真往往被扭曲为某个人的意志,以至于使得艺术家们忘却了自己的职责。一个艺术家不是谁的附属,不是老师,不是神父……

林语堂想做个真正自由的人

南方朔在评说林语堂时,有一段非常精辟的说法:他所处的时代,大多人不是赶搭这个政治巴士,就是抢上那个权力轮渡,只有他自动靠边站,宁愿当个“热心人冷眼看人生”的哲学家。就是这份耐得住寂寞的胆识,不想在浪尖上逐高低的本色,就已极为稀罕……

人必须懂得在生活的琐碎中治理自己,而品格的高下也就隐藏其中。这就是格调的琐碎。能以格调自期的人,当然不喜欢和别人讲一样的话,也不会附和那些时代的八股。他喜欢和普通人厮混,宁愿逛街,在人与人之间寻找趣味,做真正的自己。他也评论时事,但不是用自己代表了真理的那种态度。一大群以天下为己任的人,最后一定弄坏了天下,他可没想加入那样的行列。他只想做个真正的自由人。

林语堂(1895年-1976年)中国文学家、发明家。福 建省龙溪人,乳名和乐,名玉堂,后改为语堂
林语堂(1895年-1976年)中国文学家、发明家。福 建省龙溪人,乳名和乐,名玉堂,后改为语堂

做自由的艺术家,很难

但是,这很难。

比如前些日子的上海国际电影节,展映了陈英雄的作品《挪威的森林》。我很少看电影,但是却对采访陈英雄的一段对话很感兴趣。提出的问题是:之前拍越南的作品,别人说阴暗面太多,对于自己的故乡,会不会有压力?

陈英雄断然回答:我一点也没有压力,我想这些人是愚蠢的。愚蠢是我唯一能想到形容他们的词。……有人说艺术是用来教育民众的工具,但我认为艺术必须是独立的,因为它不会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它是人们内心的情感。一个艺术家不是谁的附属,不是老师,不是神父,艺术家的职责并不起到教育作用。

陈英雄的这段话,至少让人听出了一层意思:这就是他在电影界,也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如同摄影界那样的郁闷(电影和摄影相去不远)。特别是他所用的这个词:愚蠢。

林语堂和鲁迅与宋庆龄
林语堂和鲁迅与宋庆龄

愚弄的把戏将不识自破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当今摄影圈里同样存在的某些现象。一些倡导所谓真正摄影艺术的人,却一味地让别人听从于自己。让艺术家做他人的艺术而不是自己的。他们忘却了艺术家的职责,是独立自由地做艺术,而不是听从某人的指手画脚。靠溜须拍马,以为靠搞人际关系,就能盘活自己的艺术的人,在这个时代已经变得愚蠢至极。时代在进步,自由的思想仿佛初升的太阳悬在半空,所有逆潮流而上的行为,最终只能遭到唾弃。民众的眼睛是明亮的,愚弄的把戏终究会被识破,而大白于天下。

希望我们的时代多一些能以格调自期的人;多一些不喜欢和别人讲同样话的人;多一些不会附和那些存活在每个时代八股中的人;多一些只想做个真正的自由人;少一点打着艺术的旗号愚弄大众的人;少一点穿着神父马甲招摇撞骗的人。这样,中国摄影才会有一个更健康发展的环境。

沉醉在音乐世界中的林语堂
沉醉在音乐世界中的林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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