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布列松”

我们在《布列松(三):摄影作为一种天赋》中提到,近代相机技术的发展,是不断与“时间”竞争的过程,当时机动性的顶点是装载35mm底片的RF相机。

换个方向,“新闻摄影”的基础与目标是什么?──“真实”,这是基础,也是目标。以“事实就在那,我只是拍下它”为信念的布列松,就是新闻摄影者追求真实的顶点。

相机的科技顶点与摄影真实性顶点的交叉点,毫无疑问,正是Henri Cartier Bresson。

但仅只如此,还不是完整的HCB。

和人云亦云的他者相较,从头至尾看过这一系列的你,应该很瞭解布列松的生平、思想以及“决定性瞬间”内涵。

布列松作品

想当然尔的错误论者多将决定性的瞬间擅自幻想为“如何在特定时间内按下快门”,或是“如何用更佳的技术捕捉动态”。

但由布列松的自述,我们清楚瞭解“决定性瞬间”绝不是技巧的卖弄,而是观世之道──是认识世界的方法,而不是夸耀自己的技术。

不过,快门时机、构图与曝光,对摄影界来说是最重要的功夫,却对布列松来说,不值一提。

你有想过原因何在吗?

先换个角度。

你和情人生离,或是死别过吗?

会为失恋这种事痛不欲生的,大概都是国高中生、外加一些大学生。如果去找辅导老师的话,他会说:“没错,这是很难过的事,我能体会。”那是因为辅导的专业要他这样说。

但以现实的观点来看,能为“失恋”这种事情悲痛,代表那家伙真是个幸福的大少爷或大小姊,因为这表示在他顺遂的世界里,“失恋”这回事对他而言就是最痛中的最痛了。

但人生还有很多比那个更痛的事,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知道这比喻的意思吗?

在我18岁之前就看过HCB的照片,当时觉得“不错,可是有那么好吗?”,但开始绘画与摄著名演员才发现精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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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02,Henri Cartier Bresson自画像
1984.02,Henri Cartier Bresson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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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相片拒绝没有美学训练的人阅读,那种并非呼唤感官经验的美学,只有识者能知。

其实摄影眼就和春秋笔一样,成品就在那里,但只有看得懂得人才看得到。

一般谈布列松,只会、也只能讲到他的“美学”,例如这张照片多漂亮、倒影多棒、几何构图与充满美感之类的,但那是摄影师的范畴,布列松在最后彻底否定他的摄影师身份,但并未否定新闻摄影的贡献。因此当他谢世时,当时法国总统才会推崇:“用他的相机,定义了二十世纪。”

1984.02,Henri Cartier-Bresson

系列作以HCB手握相机的肖像起始,以HCB手执炭笔的自画像为结。

和毕业典礼前的谈话同然:“课程到这边结束了,但知识的探求不会就此终结。”

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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