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影界,阮义忠是“中国摄影教父”;在生活中,他热爱艺术、真诚、脚踏实地。现在,阮义忠平时几乎不带相机,年过花甲的他拍照越来越少,写作的意念越来越强。他新出版的著作《人与土地》正是他的这种反省。虚妄的名声对他已不再是追求的目标,浮华的花花世界也已不再是他创作的主题。他期许自己在未来的十年间以文字为重,再有十年,就重拾画笔。“艺术手法要灵巧容易,要朴拙可难,一切感觉的棱角都磨平、磨润了,离拙就近了。”

2012草场地摄影季开幕周活动《阮义忠讲座——人与土地》交流会结束后,阮义忠有些疲惫,但是面对手捧自己的著作来签名的人,他仍会送上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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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摄影教父”、著名摄影家 阮义忠
“中国摄影教父”、著名摄影家 阮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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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义忠此次作为“第四届三影堂摄影奖”的评委来到北京,同时参加“2012草场地摄影季——阿尔勒在北京”的一系列活动。活动安排非常紧密,年过六十的阮义忠身体和精神都很好,早上还会和夫人袁瑶瑶去望京公园晨走,这是他坚持多年的习惯。

草场地摄影季开幕式最重要的部分是三影堂摄影奖的颁奖,其中最终的大奖由阮义忠揭晓。他念到“张晋”的名字时,场下欢声雷动。

聊起张晋的作品,阮义忠说:“这个时候还能有人用这么传统的工艺去拍照很不容易,他的心又能静下来,这很重要。他的照片有一种塞外的苍凉感,从一种看似很空的东西中发现古代人生活的痕迹,表现的又很统一,让人可以跟他一同从似乎空无一物的石头中去跟那悠久的历史对话。这次参赛作品的蛮好的,我虽然没有当过往届的评委,但这一届的水品真的很高。”

在草场地摄影季开幕活动周期间,阮义忠参与了两场讲座、并与民间摄影组织“得色影汇“的影友们进行了交流。阮义忠非常喜欢与影友的互动,他们谈天说地,从自己的摄影经历谈到对生活对社会的看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看到有人拿着两本首版的《当代摄影大师———20位人性见证者》时,他异常兴奋,因为身为此书的作者,阮义忠本人也只有一本。

在摄影界,阮义忠是“中国摄影教父”;在生活中,他热爱艺术、真诚、脚踏实地。现在,阮义忠平时几乎不带相机,年过花甲的他拍照越来越少,写作的意念越来越强。他新出版的著作《人与土地》正是他的这种反省。虚妄的名声对他已不再是追求的目标,浮华的花花世界也已不再是他创作的主题。他期许自己在未来的十年间以文字为重,再有十年,就重拾画笔。

“艺术手法要灵巧容易,要朴拙可难,一切感觉的棱角都磨平、磨润了,离拙就近了。”

阮义忠作品
阮义忠作品

人与土地——生活的回应

阮义忠1950年出生于台湾宜兰头城镇的一个木匠人家,他只是这个普通的劳工家庭的十个孩子之一。孩童时期,农活是他最不愿意去做的事,当小伙伴们去玩耍的时候他要在地里做简单枯燥的农活,没有什么比留在农村让他更恐惧。这段经历曾被他认为是一种“耻辱的生活”。

在《人与土地》一书中,阮义忠多次回忆儿时的生活和当时的想法,做出了浪子回头般的表白: 童年时的我最痛恨农事,一心想逃离土地的束缚,拼命读书、画画,希望成为文人或画家。幸好,摄影将我从想象世界拉回现实人间,令我有反省的机会。

那个年头,台湾没有任何旅行指南。阮义忠靠着一册《台湾地区客运车价目表》走遍了岛上的各个角落。有时候,他会怀着一种浪漫的心情去拍照,拿着一份地图,看到哪里的地名好听,就即兴前往。一次,他在地图上看到一个叫做“水流东”的地方,觉得很有意思,结果到达之后,却发现那是一个地图上空白的地方——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

阮义忠《人与土地》封面
阮义忠《人与土地》封面

在他所到达的每一个乡村,阮义忠都将镜头对准那些最普通的劳动者,他看到的是人性中最真诚、最善良的一面,他发现,拥有这种可贵气质的人们,都是那么认命地在自己的土地上工作、生活着。他们大多是没念过什么书的乡下人,一切教育来自劳动,来自土地。

“我就是这么一天天地拍下来的。那些人、那些土地通过我的相机,带给我温暖与感动,使我一天天从幼时的恶梦醒过来。我已不再觉得自己的成长经验是可耻的包袱……我的相机还没有拍出这些可敬的人们面临的一些困境;我只表达出令我重生的劳动者的高贵情操,令我重新敬畏、感激的沈默与宽容的土地。”阮义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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